起早贪黑烤了十几年的腿,没想到最后因为“腿”是什么腿翻了车。

2026年6月10日中午12时,原本是“鹅腿阿姨”陈女士一天中最忙碌的时间,但因为这场“烤鹅腿变烤鸭腿”的轩然大波,她已在那天被迫停工,独自坐在后厨外的门厅里发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与清北学子之间因“鹅腿”建立起的情感纽带,最终会因“鸭腿”而断裂。

😔 当面致歉:“如果处罚,我会接受”

6月10日中午,红星新闻记者在北京昌平区陈女士租住处见到了本人。这是一栋三层门面房,一层为门厅和加工区域,二三层是一家人的居住区。面对铺天盖地的“货不对板”质疑,陈女士没有否认,而是坦然揽责。

“如果有相应处罚我会接受,同时也希望给同学们道个歉。”她承认,自己确实曾考虑过明确说明烤的是鸭腿,但是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”。

在接受不同媒体采访时,她对“换原料”的具体时间节点给出了不完全一致的表述。在对话红星新闻时,她称自己 “从2023年后开始将烤鹅腿改为烤鸭腿,主要原因是进货困难” ;然而在接受《扬子晚报》采访时,她又表示她是在2011年前后开始在北京大学附近做烧烤,“刚开始用的确实是鹅腿,用了大约有一两个月,结果货源断了。我们找过很多地方,始终无法找到符合我们要求的鹅腿,当时周边摊贩也用的是鸭腿,最后我们才改用了鸭腿。”陈女士说,“鹅腿阿姨”名字一直被学生们叫了近十年,所以没有改

🥩 成本与定价:售价16元“真的没法卖鹅腿”

材料换了,但“鹅腿阿姨”的IP却沿用至今。对此,陈女士和家人感叹:这是他们此前从没有想到过的“无心之失”。

陈女士的儿子小梁现场解释道,生鸭腿成本价确实低于生鹅腿,“平均下来一个鹅腿进价在11元左右,一个新鲜鸭腿的进价在5元左右”。陈女士和小梁则解释称,虽然材料换了,但他们的加工工艺却非常“烧钱”,需要用果蔬汁进行长时间腌制,外加逐年上涨的人工和房租成本,“目前一个烤鸭腿的利润在5至6元,每天平均可卖500个,再除去人工、房租等成本,一家人一个月收入在5万元左右”。陈女士自嘲道:“我也想卖鹅腿,但是十六块钱真的拿不到货。”

在陈女士看来,“鹅腿阿姨”只是一块招牌,代表着口味和品质,并不代表实际售卖的材料,然而消费者对此似乎并不买账。

📱 被“踢”出群聊:微信已无法登录,想亲自道歉却难

陈女士表示,这几天她试图在群里向同学和消费者解释,但目前她的微信号处于“违反《微信个人账号使用规范》”,已无法登录。也就是说,她已无法在维系多年的学生群中发声。

“如果未来再干,我会给大家写清楚‘原材料’。”陈女士说,“我还想叫‘鹅腿阿姨’,但是会和大家说清楚。”面对无法弥补的信任缺失,她选择面对的不仅是监管部门的查处,更是在十年来形成的熟人社区里失去了辩解的机会

🔍 记者实探后厨:烤房藏在“石锅鱼”店里,相关部门已介入

6月10日傍晚,当记者赶到位于北京昌平的“鹅腿阿姨”加工后厨时,远远便看到属地市监、食药等部门的工作人员正在现场进行检查。记者实探发现,这处所谓的“鹅腿生产车间”竟藏在一家名为“巴乡石锅鱼”的饭店内

此前曾有消费者向《扬子晚报》记者反映,自己曾根据陈女士提供的路线到该基地自取,进去后发现“环境比较暗,地面不是很干净,烤架上摆满了腿”。对于消费者反映的种种卫生问题及“僵尸鸭腿”“发绿肉”等质疑,目前仍在调查当中

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表示已关注到相关的报道,会进行相关调查处理。值得一提的是,随着事件的全面发酵,北京大学官方公众号也于近日紧急删除了此前对“鹅腿阿姨”的专题报道推文。海淀区市监局燕园街道市监所也已接到相关反映,正在进行核查

对于这场“指鹅为鸭”的闹剧,当年曾经亲切称她为“鹅腿阿姨”的清华、北大学子们只希望:在这条火爆的“流量赛道”上,每一个创业者都能够守住初衷,不辜负那份跨越十余年的朴素信任。